林义去查自己的存款时,满脑子里都是「谢谢噢」的声音。
日子就这样过了几天。林义回到自己在骏府的宅邸时,发现事情有些不对。
风声能传入小野家,自然也会传入井伊家。
以往他回到书馆,阿梅总会早早地等在门口,替他脱下外衣,备好热水和茶。
可这几日,阿梅给自己搓澡时,板着一张脸,一句话都不说。
这显然是意识到了被白嫖后的反应。
洗澡水也凉了,搓澡都不出泥了。
林义为了安全起见,也不想和阿梅解释。
他早晚是要离开骏府的,何必再惹人牵肠挂肚。
刚入冬这日,夕阳落得早,下班也比平日早。
他推开门,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墙角那棵老梅在风中沙沙作响。
阿梅坐在廊下,背靠着柱子,正在烧一封信。
夕阳的光落在她脸上,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像两把小小的扇子。
此刻她眸子在发光,就像是林义刚刚认识她的时候。
看来是井伊家的密信,也不知道这妮子怎么想的,不知道找个角落烧。
林义咳嗽了一声。
阿梅的脸一下子红了,连忙将快烧成灰的信又吹了两下,就像是为了让证据消失得更快。
「大人,您回来了……我这就去准备晚饭。」
她连跺了一脚,将烧得卷曲成一团的白灰踏碎,然后用脚把灰踢到了灌木丛里。
她匆匆走向厨房,脚步急促而慌乱,像是身后有什么在追她。
晚饭摆上来的时候,比前几日丰盛了许多。一碟盐烤的香鱼,一碗味增汤,一盅炖菜,还有一小壶温好的清酒。
阿梅跪坐在一旁,替他将酒斟满,动作比从前还要细致,斟酒时微微侧着头看着林义。
酒壶是今川氏真搞来的大明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