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脸上很差……」
濑名姬这个坚强的女人,在很多妇人的哭声包围中都没落下过一滴眼泪,可这时却哭出了声。
濑名姬的母亲是今川义元的妹妹,这两人是表亲,自幼长在一起。氏真大概是正在抹眼泪,让她瞧见后便彻底忍不住了。
「我该怎么办,濑名?我恨父亲……做了三国之守仍不满足。我本就反对此次上洛,人如果安守本分,便不会犯下大错……」
现在的日本史学界认为今川义元实际上只是为了吞并尾张,而并非上洛。
义元此战并未联络沿途的强力大名,比如和织田信长一直不对付的斋藤义龙,也未争取足利义辉的政治支持。
林义觉得氏真大概率是事后诸葛亮,但他可不想掺和进去,便安安静静待在桶里。
今川氏真在后勤供给上尽心尽力,甚至在争取「古今传授」背书时,就和公卿们聊到他想去京都蹴鞠。
氏真的话自然让濑名姬大感意外,一时无言以对。
隔壁的木桶里一点水声都没有,和林义这边一样。
夏蝉的吵闹,让人感到烦躁。
「北条丶武田看似盟友,却一直觊觎我们的领地。父亲和这么多重臣一起战死……我已经成了父亲野心的牺牲品!」
濑名姬再也忍受不了他自怨自艾,劝道:「大人!现在不是抱怨义元公的时候!家督大人什么时候去复仇?我军即便如此,仍有万余士兵……」
「你居然关心这个?」
「不仅是我,所有的寡妇都关心这个问题!」
「多管闲事!」
「这不是闲事!」
这濑名姬还真是要强的女人……
两人眼看就要起了争执,氏真似乎想起了林义还在隔壁,并未动怒。他用柔弱的拭泪姿态,让濑名姬无功而返。
「林先生,让你听到了今川的窘态啊……」
隔壁传来了自嘲的笑声。
「还请节哀!」林义中规中矩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