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赚十两银子,必须要想办法从他们嘴里扣出来三成。」
李焕文听到收个税,弄得这么复杂,头皮都差点炸开。
手心里的汗都出来了,他头上青筋暴起,死死盯着对面坐着的陈阳,气得差点骂出来。
他又不傻,干了七八年的户部官员,这不就是给那些穷鬼免税,把收税的缺额部分,几乎全部转移到世家大族和富商的身上吗?
这他娘的,是人干的事情吗?
谁要是推动这样的律法,绝对得被这些人给弄死,真以为朝中的文官都是考上来的,别开玩笑了。
要是这样的话,也不会有江南文官集团这个团体了。
历朝历代,绝大多数能十几年求学的,天然需要银子的支持,越到上边需要的银子越多。
到了京城的举人考进士,不打点一下,想高中更是瞎扯淡。
正所谓文无第一丶武无第二,你能不能高中,还不得有身份丶有背景的人说了算。
真以为学了几年书,就可以逆天改命,开什么玩笑。
除非你是力压当世的超级天才,否则,自晚唐以来,没有人可以走到朝廷高层。
所以,能在大明朝当官的,谁家没有投资过。
现在,陈阳要把收税的目标落在他们身上,这不是逼着自己去死吗?
「陈大人,有些事情是不是不要太过了,要是这样整,大明的世家和商人还不炸毛,要休养生息,藏富于民,否则,必出祸患。」
户部左侍郎李焕文苦苦劝道,生怕这货又搞出什么么蛾子。
户部尚书费镇也是一脸复杂地看着陈阳,那眼神里有希冀,也有失落。
他何尝不知,这样改制对国计民生才是最好的。
但,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什么王道乐土,说句再搞笑的话,这个世界就是一个草台班子。
王朝换了一茬又一茬,无非是换一波既得利益群体,趴在老百姓身上吸血而已。
从大秦的宗室,到大汉的外戚,大唐的世家和藩镇,一直到前元的番僧,都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