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善长笑了笑,看了一眼一脸惊慌的冯冕。
「冯大人,布局几十年,没有那么复杂,你要是硬着头皮和蓝玉他们硬干,死的一定是你们。」
「但,历史最奇怪的地方就是,有时候几个人的命,就可以改变王朝的走向。」
「比如,当年蓝玉和朱文正要是在洪都城头战死,陈友谅的大军早就灭了我们,现在这片大地上可能就是大汉,而不是大明了。」
「甚至,当年的刘伯温还是来到了金陵之后,真的当了脱脱帖木儿的卧底,我们也都死无葬身之地。」
「你看,想要改变些什么,真的不需要大张旗鼓,只需要在合适的时间,做合适的事情,就可以了。」
冯冕听到这话,额头一阵冷汗。
「公爷,您是说......」
「老夫什么都没说,老夫只是在回忆往昔,以后,你冯冕不认识老夫,老夫也不认识你冯大人,你......懂吗?」
李善长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冯冕要是再不懂,也不可能坐上刑部尚书的位置了。
他连忙跪在李善长的面前。
「公爷,下官懂了,下官今天没有来过府上。」
「以后,江南文官集团会和淮西一脉死磕,会让陛下彻底放心,你的良苦用心,下官铭记于心,世世代代皆不会忘记。」
李善长这才摇了摇扇子:「去吧,有些人,有些事需要你们去做了,老夫老了,只能在家里苟延残喘了。」
等到冯冕离去以后。
李善长看向皇宫之中,一声感叹。
「朱元璋,你从定远城因为郭天旭的事情,就一直敲打老夫。」
「开国以前继续敲打,让徐达领左丞相,掣肘我,我这韩国公看似是六公之首,但,何尝不是如履薄冰。」
「大夥跟和你朱元璋赶跑北元,不就是想过两天舒坦日子吗?
你自己算算这些年你杀了多少,跟着你血里丶火里走过来的兄弟们。」
说到这里。
李善长咳了两声,再次指责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