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应天府所有的赋税,除却粮税以外,剩余的所有赋税,全部只收洪武宝钞。
整个十二座城门,除了皇帝专用的承天门,剩余的全都人满为患。
陈阳已经带着税改主事冯不易丶银号主事刘凡,已经巡视到石城门的门口,这里排队的客商长达一百多丈。
收进城税,忽然间不要铜钱和银子了,可把现场的人愁怀了。
陈阳看到这一幕,脸色顿时一黑。
「刘凡,你作为银号主事,有没有想到过这个问题吗?
为什么城门口收进城税的地方,没有设银号兑换点,那不成让京城的所有进城的客商,全部都堵在门口骂娘。」
刘凡怎么能想不到这点,他又不傻。
但。
昨天吏部那边自己的老叔递过来话,让他刘凡依计策行事。
币制改革是镇国大事,所以四大主事......都是正七品的官衔,并且,还有往上提拔的可能。
自己的顶头上司要是没了,为了维持币制司的稳定性,新的币制司郎中......一定会在四大主事之中诞生。
更何况,币制司的二把手,员外郎的位置到现在......都没有放出来。
这就是五成的晋升机会,而银号主事作为核心币制司核心官员,最差,也能捞一个从五品的员外郎。
当然,这些都不是他背叛陈阳的原因,而是自己能进币制司,全靠自己的老叔吏部尚书赵好德,他不得不认怂。
陈阳告诉他可以既往不咎,但,一个五品郎中的话,他不敢信。
他的眼神不停的在躲闪。
但。
陈阳只是死死的看了一眼刘凡,转身就向城门口税课司的值房而去。
这里,税课司的郎中王朔,已经在门口等待了。
他看到陈阳过来,连忙焦急的问道:
「陈大人,尚书大人那边安排的收税调整我们已经再执行了,只是提前五日发布消息;
还有有不少外地的客商,还是想用铜钱和银子结算进城税,和货物流通的商税。
你看,都堵了一百多丈了,这事情要是不解决,恐怕明天早上的超会上,你我都会被弹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