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是谁派人......去溧阳县要自己的洪武织布机技术的,还告诉他陈阳,要是不交出来这东西;
就算他的顶头上司是正三品的应天府尹,也保不住他。
他被押解进京以前,顶头上司刘仁特意来了溧阳县一趟告诉他,这东西他守不住,不如顺水推舟。
毕竟......要这东西的不是普通官员,而是中书省的那位。
陈阳听到这话的时候,什么都懂了。
事到如今。
他胡惟庸......还舔着脸说给自己减刑两级,这脸皮厚的,都快比得上应天城的城墙了。
他把手里的鸡腿往地上一摔,看着胡惟庸冷笑一声。
「丞相大人,好手段;
不就是江南某些人复制洪武织布机后,无法校准生产工艺,想让我出把力吗?
您可以告诉他们,他们可以花上十年八年的,慢慢摸索。
不过。
溧阳县的种子我已经种下,陛下和太子殿下的目光都盯在那里,没有人......敢为难溧阳县的产业。
我相信,那些官商勾结在一起,害我殒命的人;
以后也没有多少好日子了。」
正在喝酒的胡惟庸右手里的酒杯,猛的一抖,洒落在自己的官服之上。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的陈阳,顿时明白,这货什么都知道;
但,还是不愿意妥协。
他强忍着怒意,喝下手里的杯中酒,看着酒杯轻声道。
「这世间的万事万物,那里有什么纯粹的黑与白,大部分都是走在灰色的路上;
做官,要和光同尘。
毕竟,人活着才能做事,要是死了......万事皆休。
你在官场上到处给人结仇,说的那些话,能让九城的官员殒命。
你说,别人能不整你吗?」
说到这里。
胡惟庸看了又看了一眼对面的陈阳,继续开口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