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靖一个上临床不过两年的住院医能把胆囊切除术练得那么熟练,定然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必然花费了大量的时间。
又怎么有时间丶有精力把阑尾手术也做到这种地步。
三人愣住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之前的散漫丶不屑丶侥幸,此刻全都被彻底击碎,只剩下满心的震撼与惶恐。
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得罪的,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住院医,而是一个医术强悍到恐怖丶深不可测的外科怪物。
三人来到医生办公室。
李军深吸了口气,鼓足勇气:「你准备怎么对付我们?」
陈靖反问道:「你们觉得我应该怎么对付你们?」
赵文和孙武低下了头。
李军硬着头皮道:「我们错了,急诊手术不应该推诿,不该擅自离岗,你要怎么处罚,我们都认。」
「还算有点自知之明。」陈靖双眼一凝,「扣绩效,停岗写检查,都太便宜你们了,也显得我小肚鸡肠。」
三人猛地抬头,眼里满是不解。
「你真的不处罚我们?」
「不处罚,我有说过吗?」
陈靖看了看三人。
见三人没有生出半分不满之色,这才继续说:「往后,外科所有急诊,不管是凌晨还是饭点,随叫随到。
可你们不准上台,也不准观摩,通通给我写病历,画解剖图,什么时候我觉得你们能行了再上台,可有异议?」
三人脸上一怔,随即全都懵了。
不准上台,不准观摩,只配写病历画解剖图?
这算哪门子处罚?
可下一秒,他们就品出了陈靖话里的意思。
不是罚,是磨。
是把他们这群习惯了混日子丶基础松散丶眼高手低的老油条,硬生生按回最根本的地方,从头打磨。
写病历,是磨严谨丶磨规范丶磨对病情的认知。
画解剖图,是磨结构丶磨层次丶磨对人体的熟悉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