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靖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接过曾震海递来的听诊器听筒,双手撑开Y型接头将耳塞放进耳朵。
听诊器的听头贴着病人的胸壁。
胸件由曾震海拿着。
陈靖仿佛回到实习初学听诊时。
此时的听诊器,是有温度的。
连接的不仅是病人和医生,更是一座传承知识技艺的桥梁。
「听到了什么?」曾震海问道。
「有……有点哮鸣音。」
曾震海略微点了点头,将听头悄悄左移,「这儿了?」
「……」陈靖眉头微蹙,仔细确认了一下,「肺泡呼吸音,曾老师,没听到明显异常。」
曾震海点头,「那这儿了?」
接着,他「画个圈」让陈靖听诊。
陈靖除听到右下肺固定湿罗音旁的第一个点有哮鸣音外,其他地方未见明显异常。
「难得,难得。」曾震海难得夸奖一个人,算是对陈靖的认可。
正在此时,护士急急忙忙跑进来。
「陈医生,主任让我问你,是你把病人推下去,还是他亲自来推。」
陈靖看向曾震海。
曾震海正在看朱大茂的病历,低声叹了一口气,「这个病人手术指征不是很强啊!」
陈靖没发表意见。
他不是主管医生,他决定不了。
护士还等着回话,陈靖问道:「曾老师,这个病人能手术吗?」
「你说呢?」曾震海反问。
「我觉得……我觉得不行吧!」
「年轻人要有自信。」曾震海道。
我不自信吗?陈靖挠了挠头。
尽管两世为人,在老一辈面前他还是像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