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靖没说话,自顾自地喝了口水。
「可…可是,陈医生,你是全程在场的,我是按照流程来的,严格按照先皮试后输液的原则。」
陈靖依旧不做声,抬起了水杯。
「而…而且护理部也看了,病人左前臂上确实有皮试标记,没有红肿,没有皮疹,没有瘙痒……阴性。」
说到后面,她的声音越来越高,语速也越来越快,明显有些激动。
「是吗?」陈靖眉头一皱,说假话脸都不带红,怕是连她自己都相信了。
当时,只有他们两人在场。
陈靖无意间看到潘甜在肌注肾上腺素后偷摸在病人左前臂上扎了一针,而后用笔画上了皮试标记。
潘甜脸色微白,愣了愣,「听罗主任说过,国外都不做皮试了。」
这倒是事实。
陈靖没有否认,十几年后国内医院也陆续取消了头孢皮试,可,那也只是在询问病人没有青霉素丶头孢等药物过敏的前提之下。
「So!」陈靖心底一沉,跟谁不会说两句外语似的。
潘甜脸色一变,「陈医生,这次调查真的对我很重要,如果你能帮我说句话,就说我都是按流程来的,病人本身是过敏体质。」
陈靖放下了水杯。
她的肩带在微微下滑……
「现在工作难找,物价上涨,可以的话我想搬到陈医生这来住,房租,水电,由我来出。」
陈靖的家境并不好。
供他读书,家里欠了不少钱。
虽说考上了本省医大,可才结束院里轮转,在科里属于可有可无的存在。
金融危机爆发,医院已开始裁人。
如果他在普外科没有突出表现的话就只能去二级医院。
上一世,他就是在不久后去了市里的一家二级医院,成了一名普普通通的大内科医生。
重活一世,他说什么也要干出点成绩出来。
可,重生不是万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