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魔家四将阵亡的消息更早传到朝歌的,是东伯候和南伯候两线的战报。
这两边的仗断断续续打了几年,一直僵持不下,既不能大胜,也谈不上大败。
如今游魂关的窦荣和三山关邓九公之女邓婵玉终于击退了两路反贼,消息传来,总算是给三面作战的殷商朝廷换来了一口喘息的机会。
闻仲捧着前后脚送到两份捷报,来回看了两遍,笑得几乎合不拢嘴。
他正打算进宫将这两个好消息面呈纣王,不想西岐那边也有战报送来。
闻仲展开帛卷,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魔家四将阵亡」几个字如同烧红的铁钉,狠狠刺入他的眼底。
闻仲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指节攥得帛卷发皱,半晌才沉沉吐出一口气:「这姜子牙……竟如此难缠。」
他将战报往案上一拍,目光骤冷,「看来,非得老夫亲自出征不可了。」
话音未落,门外侍卫来报:「太师,国师在外求见!」
「速请进来。」闻仲敛了敛神色,将战报收起,重新坐回主位。
不多时,殷郊迈步跨进门来,拱手一礼:「太师!」
「国师免礼。」
闻仲抬了抬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国师刚从西岐那边回来,可否与我细说战事?」
殷郊叹了口气,从花狐貂「吃掉」杨戬讲起,那杨戬如何假冒花狐貂混入军营,如何盗走混元伞,又如何在战场上趁乱偷袭魔礼海与魔礼寿,一桩一件,说得细致入微。
「最后我也被他打成重伤。」
殷郊说到此处,苦笑了一下,「若不是申公豹及时救场,我怕是也回不来了。」
他低头请罪,「此战是我失察,不知那杨戬竟会七十二变,又狡诈至此,叫他混入军中,才致落败,还请太师责罚。」
闻仲摆手道:「国师不必自责,你已尽力,实在是这姜子牙太过无耻。」
他顿了顿,目光沉凝,「待老夫亲自去会会他。」
说着看向殷郊,「国师对西岐一众反贼比较了解,此番还要劳烦你同去。对了,你伤势如何?」
自上回殷郊提醒闻仲往鲁雄军中运送棉衣和乾柴之后,闻仲对这位国师是深信不疑,完全把他当忠臣良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