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姬发也点了点头,面露忧色:「哪咤言之有理。况且此事若叫王兄知晓,他定然不会同意。」
姜子牙面色不变,淡淡道:「那便莫叫大王知晓。」
姬发迟疑了一下,又道:「可我们此去朝歌,是为救太子。如此滥杀商军,是不是……不太妥当?」
姜子牙转过身来,目光如炬地看着姬发:「正是因为要尽快救出太子,才不得不行此非常手段。那纣王屡屡派兵阻我,不叫他伤筋动骨,我军何时才能进得了五关?」
他这番话说得似乎也有几分道理。
姬发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再多言,只是低下头去,眉间忧色未消。
哪咤却不肯罢休,上前一步,朗声道:「师叔要凑人头封神,只管斩将便是,如此滥杀寻常士兵,与那纣王有何分别?」
这话说得有些重了!
金咤脸色一变,赶忙呵斥道:「三弟休得胡说!师叔尊的是天道,行的乃是天命,如何能与那无道昏君相提并论?」
哪咤气呼呼地扭过头去,胸膛剧烈起伏,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懑:「什么天道,难道就是乱杀人?那些士兵也有父母,也有妻儿老小在家中等候。他们可以光明正大地战死沙场,却不能稀里糊涂地死在阴险毒计之下!师叔你一个法术下去,就是数万人家破人亡,孤儿寡母哭断肝肠!」
这番话掷地有声,众人一时无言。
姜子牙看着一脸义愤填膺的哪咤,有些惊讶,这小子从前杀人如麻,如今怎么变得这般妇人之仁?
他可是伐纣的先锋官,如此心性,如何能行?
姜子牙压下心中的不快,耐着性子解释道:「非是师叔心狠,实在是这封神台必须以亡灵祭台。鲁雄这些人恰巧赶上封神台完工,可见天意如此,非人力可违。」
哪咤寸步不让,梗着脖子道:「封神台封的是神,不是恶鬼邪魔,哪里需要亡灵来祭?」
姜子牙不愿再与一个孩子争辩,挥了挥手,语气里带了几分不容置疑:「你若不信,回乾元山问你师父太乙真人便是。」
哪咤见说不动他,气得一跺脚,转身便走。
黄飞虎一直站在角落里,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心中翻涌不定,眉宇间忧色愈浓。
要不要……给国师送个信?
来西岐之前,国师曾特意嘱咐过他:此去西岐,只管立功掌兵,其余诸事一概不要管,更不要给他送信,以免暴露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