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筑基成功,便是天剑宗核心成员,受宗门规条正式庇护!
「到那时,林家即便势大,明面上也绝不敢轻易动你!你……你怎么能……怎么能因为顾忌我这个没用的老骨头,就放弃了这唯一的希望!」
最后这句话,周鼎没有吼出来,但其中的绝望和悲愤,几乎溢满整个小院。
「我不敢赌!」
周元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丝颤抖的哭腔,但随即又强行压了下去,只剩下更深的疲惫和沉重。
「父亲,那是筑基后期的林远山!他要对付你,有无数种方法可以做得看似天衣无缝!宗门……宗门不会为了一个已经『意外』死去的丶无足轻重的炼气修士,去深入追究一个筑基后期执事的!我不敢用您的性命去赌!」
周鼎闻言,所有到了嘴边的斥责和痛惜,全都噎在了喉咙里。
愤怒吗?
愤怒!
不甘吗?
滔天的不甘!
但与此同时,一股无法言喻的暖流和酸涩,却也冲垮了他心中的某道堤坝。
儿子是为了他,才放弃了一生中可能最重要的一次机遇。
这份沉甸甸的丶甚至显得有些「愚蠢」的孝心,像一把钝刀子,在他心上来回割着,让他欣慰到想落泪,又痛苦到想嘶吼。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化作一声长长的丶沉重的叹息,所有的激烈情绪,似乎都随着这口气被强行压了下去。
事已至此,再多的愤怒丶不甘丶指责都毫无意义。
筑基丹已经没了,木已成舟。
现在最重要的,是儿子!
是周元的心态!
很多天才,因为一次重大打击而道心受损,自此一蹶不振。
他绝不能让元儿也走上那条路。
沉默了片刻,周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走到周元面前,伸手,有些颤抖却坚定地拍了拍儿子紧绷的肩膀,声音放缓,努力带上了一丝平静和鼓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