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有禄擦了把汗:「周总,您诚心买,欠薪我清,三百七十万怎么样?「
周正转身就走:「爸,二叔,回吧,这狗日的拿咱们当冤种。「
「别!三百五——三百二!「马有禄一把拽住他。
周正脚步停下,嘴角一咧,也不再客气:「马老板,你狗日的当我年轻好骗是吧?」
「看你说的,我给的可是实诚价呀。」
「实诚价?」
闻言,周正也不再跟他客气。
「安全许可证过期,补办加罚款,二十万起步,我没少报吧?「
马有禄咽了口唾沫:「没……」
「采煤机丶液压支架,98年的老古董,我买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换设备,又是几十万,对不对?「
「对,啊不,其实能将就着用。」
「出了事你负责?」
「钢丝绳起毛刺,按规定该报废了,这要是出事故,一个工人赔二十万,你替我出?「
马有禄急了:「那是检修工偷懒,我回头就换——」
「回头?」周正冷笑,「你欠了四个月工资,检修工能给你好好干?马老板,你自己信吗?」
马有禄张着嘴,一个字说不出来,汗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淌,在煤灰上砸出个小坑。
「还有你这煤,」
周正蹲下来,抓起一把煤渣搓了搓,又扔掉。
「主焦煤不假,但你这洗选设备不行,精煤灰分偏高,卖不上价,别人卖八十,你这最多卖六十五。表面年产十五万吨,实际能卖上价的,也就不到十万吨。」
他顿了顿,冷笑一声:「就这,你还敢要三百二十万?」
马有禄张着嘴,一个字说不出来。
周二勇看着这位煤老板在侄子面前唯唯诺诺的样子,纳闷儿的不行。
我们矿上用的也是这种设备,也没见出啥问题啊?
怎么到他嘴里哪儿哪儿都是问题?
仿佛下一秒这矿就要塌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