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天气依然燥热得不行。
周大勇坐在煤矿生活区的苍蝇馆,看着一群刚下班的矿工从他身边走过去。
光膀子,脸上脖子上全是煤粉,只有眼白和牙齿格外白。水龙头底下一冲,黑水顺着脖子往下淌。
他咧嘴苦笑一声。
儿子让他打听煤矿倒闭的消息,这都快一个礼拜了,他把认识的人问了个遍。
一听说他要买煤矿,个个龇牙咧嘴的。
周大勇叹了口气,心里犯嘀咕:这臭小子,是不是太高看你老子了?就我这人脉,能打听着啥啊?
但他在这行除了周二勇,着实没别人了。
周二勇走过来,站在他对面,脸拉得老长,语气里全是不耐:「啥事儿?「
显然还在对前段时间的事耿耿于怀。
周大勇努了努下巴:「你坐下,哥向你打听点儿事儿。」
看着自己大哥对自己颐指气使的态度,周二勇当即就不爽了:「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听着弟弟这冲人的口气,周大勇皱了皱眉,换做以前,他或许还会陪着笑脸,可现在不一样了。
经过上次要帐的事儿,再加上儿子那变态的赚钱能力,给了他十足的底气,再面对周二勇时,心态早就变了,也敢拿出当大哥的威严来。
狗儿子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对,对付二叔那种人,道德绑架就完了。
周大勇清了清嗓子,声音陡然拔高:「爹妈走得早,我小学没毕业就出来工作,把你俩拉扯大!这么多年,先不说你对不对得起我,将来你有什么脸去见爹妈?你让大伙儿评评理!「
闻言,周围人齐刷刷看过来。
周二勇脸上僵硬的表情当即燥热的不行,连忙坐下来,压低嗓门:「你就说啥事儿,扯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再说了,你是当哥的,那些不是你应该做的吗?」
「什么叫我应该做的?」周大勇脸一沉:「没大没小,注意你跟哥说话的态度!「
???
周二勇懵了。
到底是谁求谁办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