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
「学啊!你脑子这么好使,肯定比我强。你看我,四十五了,照样当沙巴克老大——」
「爸。」李志远打断他,声音闷闷的,「难道我真的不是学习的料?」
李建国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眼睛亮了。
眼眶甚至有点泛红,甚至有点感动。
他一把抓住李志远的手,声音都哽咽了:「儿子,是谁让你想通的?我得去谢谢人家!」
李志远:「……」
他深吸一口气,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李建国听完,沉默了片刻,他摸了摸下巴,上下打量了儿子一眼。
「儿子,有没有可能,你真的就不是学习的料?」
李志远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好像确实没法反驳。
李建国趁热打铁,拉着他坐到沙发上,开始掰手指头。
「你看啊,你复读三年,第一年差五十,第二年差八十,第三年差一百二,照这个趋势,今年再考,差一百五打不住。」
「你闭嘴吧。」李志远脸都黑了。
李建国没闭嘴,反而越说越来劲。
「你再看看那个周什么——」
「周正。」
「对,周正,人家缺考两门,复读一个月,随手一考六百四十五。这说明啥?说明人家脑子天生就是念书的料,你呢,天生就不是。」
李志远攥紧了拳头。
李建国根本没注意到儿子的表情,自顾自地往下说:「你早该听我的,跟我去矿上,两铲子下去,就是他周正的一辈子,你信不信?」
「我不去。」
「你这孩子,咋这么犟呢?」李建国一拍大腿,「你爸我小学没毕业,现在手底下管着百十来号大学生,他们念了那么多年书,还不是给我打工?当然,我也得靠他们帮我算帐丶谈合同,但你是老板的料,不用亲自去学那些。」
李志远没吭声。
李建国又凑过来,压低声音:「你知道现在煤价多少吗?一吨,算了,说了你也不懂,你就记住一句话,念书再好,不如铲子挥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