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佳人同行(1 / 2)

接下来几天。

陆沉早上去燕师大中文系点卯。

上午跟着黄老师听大二写作课。

下午改学生习作。

晚上回东直门写《文艺报》的创作谈。

周三晚上,陆沉终于把《文艺报》的创作谈写完。

题目很老实——《我为什么写等待》。

他没有写大话。

开头第一句是:我在太行山见过很多人等信。

下面写学生等录取通知书,知青等返城批文,老干部等反结论,母亲等儿子回家。

写到最后,他加了一段:

「文学不能替人把信拆开。文学能做的,是写清楚那个人在拆信以前,怎样吃饭丶怎样走路丶怎样熬过一夜。」

第二天,他把稿子装进牛皮纸信封,贴八分钱邮票,投进东直门邮筒。

陆沉拍了拍邮筒顶。

「走吧。」

旁边卖冰棍的小孩看他:「叔叔,你跟邮筒说话?」

陆沉看他一眼:「它比有些人靠谱。」

小孩想了想:「那它能回信吗?」

「不能。」

「那不如我。」

陆沉掏出五分钱,买了一根红果冰棍。

小孩赢了。

周四下午,大二写作课。

沈青坐在第二排,桌上摊着《人民文学》九月号,旁边压着一本《安娜·卡列尼娜》。

陆沉刚进门,她就举手。

「陆老师,今天讲什么?」

「讲人物对话。」

「能举例吗?」

「能。」

陆沉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

甲:你吃了吗?

乙:没有。

他回头:「这是废话。」

学生们笑。

沈青接话:「那怎么不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