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一个在燕京跳舞的姑娘,看上一个在河北山区插队的穷知青?
他把信折好,目光落在空信封上。
忽然,陆沉的眼神凝住了。
他把信封翻过来,盯着邮戳看。邮戳很清晰,燕京发的。
但陆沉注意到,在信封的夹层缝隙里,粘着一小片乾涸的绿色胶质。
那是邮局内部封存挂号信回执时常用的封口胶。
陆沉心头一跳,猛然想起十天前寄出的那篇《路口》。
当时他寄的是挂号信,花了两毛钱。
按理说,回执应该已经反馈到他手里了。
他站起身,大步走向大队部。
大队部旁边的邮局代办点,老张头正拿着把大蒲扇拍蚊子。
「张大爷。」陆沉走过去,「十天前我寄的那封挂号信,回执到了吗?」
老张头眯起眼,想了半天:「挂号信?去石家庄那个?」
「对。」
「不对啊,陆知青。我记得你那天走后,王跃进那小子过来帮我分拣,他说你那封信地址写错了,还帮着重新贴了邮票,说直接发燕京去了。」
陆沉的瞳孔骤然收缩。
发燕京?
他给《河北文艺》投稿,地址是石家庄青园街,怎么可能发燕京?
「他改了地址?」陆沉声音冷了几分。
「是啊,他说你那是给家里寄的要紧材料,怕石家庄中转慢,直接给走了燕京的线。」老张头没察觉出异样,「咋了?没寄到?」
陆沉没接话,手心里那封妹妹的来信被他捏得微微变型。
王跃进。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使绊子了。
截留稿件丶私改地址,这是想要他在文坛彻底断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