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宥伦继续往下滑,评论区更不堪入目。
「怪不得病休,原来是去生孩子了。」
「早就觉得她不对劲,原来背后有人。」
「偶像当得像她这样也挺失败的。」
「别在这恶心人了,每天装得清纯的样子,私下里不知道什么样。」
「早点退团吧,别拖累TWICE。」
他没有往下再翻了,抬起头看着她。
她坐在床沿上,两只手撑着床垫,手指陷在布料里,低着头,肩膀微微缩着。
「我不是包养,我不是怀孕,我没有藏起来。」
她的声音不大,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在抖。
「我练了那么多年,从练习生到出道,每天练舞练到膝盖坏掉,缠着绷带上台,痛了也不说,就是怕别人觉得我不够好。可是不管我怎么努力,他们还是会那样说我。他们不认识我,他们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他们就可以随便写,随便骂。
我躺在家里休息,他们在网上说我去堕胎。我一个人在房间里待着,他们说我在跟男人鬼混。我什么都做不了,做什么都是错的。我不做也是错的。」
她抬起头看着姜宥伦,眼眶红了,嘴唇在发抖,眼泪已经滑下来了,连她自己都控制不住,她用手背擦了一下,还没擦乾净,另一边的眼泪也掉下来了。
「那些人不是你的粉丝。」
姜宥伦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看着名井南,声音不大,但说得很笃定。
她看着他。
「你的粉丝在你病休的时候在留言区说『等你回来』。
那些人不一样。」
他用手指了一下手机屏幕。「那些人是什么?是在生活里过得不开心丶在网上找地方发泄的人。他们不在乎你是对是错,他们只是想骂人。
你今天不是这个理由,后天另一个人会是另一个理由。他们骂的是你吗?不是。他们骂的是自己。只是你的名字在那里,刚好够他们骂。」
名井南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没说出口,眼泪掉得更凶了,把手背贴在眼睛上压了压,压不住,手拿下来的时候整只手都湿了。
姜宥伦看着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