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眯了一下眼睛,走到自己的位置上站好。林娜琏站在她左边,凑崎纱夏站在她右边,大家都在,都在各自的位置上。
导演在台下喊了一声「开始」,音响里流出伴奏。是她们新歌的前奏,合成器的声音,柔和的,带着一点梦幻的味道。
她开始跳。开头几个动作没问题,手抬起来,转身,走位,一切都和练习的时候一样。身体记得这些动作,不需要脑子参与。
但跳到第二段副歌的时候,她忽然觉得自己喘不上气了。
不是累的那种喘不上气,是胸腔里面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吸不进来也呼不出去。
她的脚步慢了一拍,但很快跟上了,大概是没人在意。
心跳开始加速。不是运动后的那种有力而稳定的心跳,是乱的,快的,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撞,一下接一下,没有节奏。
她感觉自己的手在发抖,但看向自己的双手的时候又没有,动还是很稳当。她告诉自己这是正常的,只是太累了,没问题,很快就能调整过来。
调整不过来。
喉咙开始发紧,像被人掐住了一样。不是真的有人在掐,但她觉得有。
她想咽一下口水润润嗓子,嗓子却干得像砂纸,什么也咽不下去。
嘴唇是乾的,但嘴唇乾不会影响跳舞,她在心里跟自己说没关系,可以继续。
但她看向前方的时候,觉得舞台比平时大了很多,大到没有边界。
灯光刺眼,白晃晃的,晃得她眼前发花。她看到台下有人在走动,工作人员在设备后面忙碌,有人在对讲机里说什么。
那些画面都很清晰,像是慢动作一样一帧一帧地送进她的眼睛里。
她感觉不到自己的右膝了。不是不痛了,是感觉不到了。
那个陪伴了她好几周的闷闷的钝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白,好像她根本没有右腿一样。
队长发现她不对劲了。
她看到林娜琏朝她走过来,脸上带着担忧,嘴巴在动,在叫她。她想应一声,但是嘴巴张开了,发不出声音。
声带好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气流从喉咙里挤出来,嘶嘶的,没有震动。
她听到凑崎纱夏的声音从右边传过来在叫她,名字从一个变成一个模糊的音节,她听不清了,也在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