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名井南看着那个「嗯」,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面对镜头的标准微笑,也不是那种被逗乐了的大笑。是一种很轻的丶从鼻腔里哼出来的笑,带着一点「这个人怎么这样」的无奈,和一点「但这样也挺好」的释然。
她把手机放回墙边,重新走到镜子前面。
「再来一遍,」她说。
这次她跳的时候,脑子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咖啡店里的画面,没有那个女孩的脸,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丶她自己都理不清楚的情绪。就是音乐,就是动作,就是镜子里自己的倒影。
一个八拍,两个八拍,三个八拍。
转身,手臂打开,重心下沉,抬头。
镜子里的人在对她笑。
不是刻意的,是自然而然的,是身体和音乐合为一体时才会流露出来的那种愉悦。
音乐停了。她站在原地,微微喘着气,额头上有薄薄的汗。
凑崎纱夏从角落里探出头来,用日语说了一句:「现在这个状态才对嘛。」
名井南转过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否认。
她把墙边的手机拿起来,又看了一眼姜宥伦的回覆。
「嗯。」
就一个字。
名井南把手机收进包里,开始收拾东西。水瓶丶毛巾丶外套,一样一样地塞进包里,动作比平时慢一些,但很从容。
「走吗?」凑崎纱夏走过来。
「嗯,走吧。」
两个人一起出了舞蹈室,走廊里的灯亮着,白色的光把整个走廊照得通亮。凑崎纱夏走在前面,步子轻快,嘴里哼着不知道什么歌的调子。名井南走在后面,看着凑崎纱夏的马尾在脑后一晃一晃的。
「纱夏。」她忽然开口。
「嗯?」
「没什么。」
凑崎纱夏回过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笑了。没有追问,没有调侃,就是笑了一下,然后转回去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