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福建哪来的蒙古人?八旗兵乃朝廷经制之师,深受皇恩,岂会从贼?荒谬!太荒谬了!」
他的反应与王三元初闻时如出一辙,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本官也是这般想。」王三元烦躁地站起身来回踱步,「可溃兵说得言之凿凿,且谎报军情是死罪,他未必有胆量编造这等离奇之事……可这解释不通啊!」
李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想起那份关于撤藩的邸报,又想到王三元带来的噩耗,两件事在他脑海中激烈碰撞。
他沉吟片刻,缓缓道:「王大人,此事……太过蹊跷。若真如溃兵所言,有蒙古人参与冒充王府兵马……这背后牵扯恐怕就大了,会不会……与撤藩之事有关?」
他不敢明说耿精忠,但眼神中的忧虑已经说明了一切。
如果耿藩有异动,勾结甚至收编了某些蒙古势力,或者这就是耿藩暗中派去搅局的……那后果不堪设想!
王三元脚步一顿,脸色更加难看:「李府尊的意思是……」
他也想到了这种可怕的可能性,如果真是耿藩在背后搞鬼,那尤溪的那支贼军就不仅仅是扰乱治安的贼人了,而是藩王势力伸向闽北的一只触手。
他们这点绿营兵,如何能与藩王大军抗衡?
后堂内一时陷入死寂,两人相互对视着,都从对方脸上看出了浓浓的忧虑之色。
「此事必须立刻上报!」李玠最重决断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仅要上报巡抚衙门,更要……密奏朝廷!将那溃兵所言,一字不漏上报,请上峰定夺!」
王三元沉重地点了点头,道:「也只能如此了,本官这就去写详文,李府尊的奏疏也请尽快。」
「另外,这府城防务必须立刻加强,以防这所谓的尤溪贼危害府城安危。本官也会再派人潜入尤溪探查敌情,尽可能摸清楚这伙贼人的来路和规模。」
……
苏言并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居然和耿精忠联系起来了,此时的他正站在县城外的耕田旁,听着陈三柳等人的汇报。
「……目前可分配的田亩有五百一十三亩,其中上等田有一百二十五亩,中田有二百七十一亩,下等田一百一十七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