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奘狻面前,这座小城的防御宛若纸糊一般,根本无法起到分毫的威胁。
等苏言穿过街道,在士兵们的簇拥下来到县衙大门时,整座城池已经被他的人马掌控。
县衙大门里面并没有杀戮的痕迹,显然里面的衙役丶吏员在看见奘狻冲过来后,就直接吓得跪地求饶。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不等苏言发话,只穿着单薄睡衣的尤溪知县张延统和他的妻儿丶县丞丶主簿丶典吏等吏员就都被士兵推搡着走了出来,整齐地跪倒在苏言面前。
「大人,他们就是这县衙里的官吏。」奘狻队率也跟着走了出来,指着那些还在颤抖的人对苏言说道。
那些人听到奘狻居然称呼眼前的年轻书生为大人,似乎还以他为尊,都有些傻眼,心中也升起了对苏言的畏惧。
苏言微微颔首,扫视了一圈众人,懒洋洋道:「谁是本地的知县?」
张延统身体颤抖了一下,哆嗦道:「本……在下就是尤溪知县张延统。」
苏言盯着他多看了几眼,这张延统看起来约莫四十多岁,身材较为消瘦,两颊颧骨无肉,蓄有长须。只看面相的话,倒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
不过苏言不会相面,也不会凭面相识人,他收回了目光,严肃道:
「我乃兴汉军指挥使,今天上午已率众于西滨埠全歼延平府来的兵丁。今举兵攻城,光复尤溪,尔等就不要想着会有援军来了。」
听到延平府来的营兵已经被歼灭,众人都变了脸色,心中原本的侥幸心理也随之被打散。
对方既然知道延平府营兵,那就证明此事多半不是胡诌。况且就凭那些宛若山魈一般的妖邪,消灭数百营兵不是轻而易举吗?
张延统心中叹息,知道这些人多半不会轻易离开了,道:「大人说的『兴汉军』,在下不曾听说过。但大人既已拿下县城,只求大人不要惊扰百姓,县衙的库银和粮仓里的存粮,大人尽可取用。」
苏言咧嘴一笑:「张知县多虑了,我等义军之所以起事,为的就是驱逐鞑虏,恢复汉家天下。又如何会对同胞百姓动手呢?」
张延统不置可否,这种贼人他见多了,哪个不是嘴上说的冠冕堂皇,说什么替天行道,结果做的尽是伤天害理的勾当。
苏言也不管他信不信,摆了摆手,下令将他们全部关起来。这些县衙的官吏他是可以留用,但不能马上留用,还要先审查一下他们在民间的风评和能力,再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