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宣几乎不假思索:「这就要看上院的态度了。」
「哦?」赵怀民目露异色。
秦宣心态早有变化,正色道:「若上院对赖竞这等行径置若罔闻,又叫李叔为难,我也不是非去不可。」
「九州道统无数,只我灵宝大教一脉,便有三十六真传,众多别传,更不消说另有三大祖庭。天下之大,更是难以穷尽,还怕没有安身所在吗?」
「有志气。」赵怀民点头,「此前没见着子厚你展现剑术天赋,我还不敢提这话,如今却要说上一嘴。」
「白鹿山有一门剑术传承,我可担保,不在灌江山的剑术之下。」
「此时说来不为别的,咱们兄弟总不缺后路。再不济,我卖身便是,南宫家的女孩,也不知看上了我哪一点。」
秦宣深深看了他一眼,赵怀民却把目光避开。
秦宣隐隐觉得,李叔那边或许生了什么事,但怀民不愿说,恐怕是得了李叔的嘱咐,他也就不再多问。
临走之时,秦宣递给他一葫芦早就备好的虎姜灵露。
赵怀民揭开盖子一闻:「这是什么?灵气好足。」
「我朝山时碰着一汪灵泉,用那泉里的仙露泡出来的,凑合喝罢。」
赵怀民果真喝了一口,眼睛瞪大,这也叫「凑合」?
他还想吐槽呢,秦宣已出了院子。
赵怀民回到屋内,第一时间取出笔墨,咬了一会笔头,方始写信:
「表叔,短短几月,我得告诉您一件叫人惊讶的事——子厚放下了心事,并且修成剑术。」
「您是否宽心许多?这该是真的,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从不肯在闲杂事上耗费光阴。」
「而今,子厚甚至看起了风月话本。」
「并且...在郡城这一夜里,我发现有一姑娘暗中相助于他,这小子还瞒着我,我倒要看他瞒到何时。」
「……」
「最后,您不用过度操心我们的事,更不要委曲求全,求仙问道,求得一个畅快。与其如此,咱们何不一道返回白鹿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