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龇牙一笑:「秦师弟,哪有什么同门厮杀,师兄我只是差一点机缘就能有大突破,故而朝你借点东西,没说不还。」
他似乎吃定秦宣,要在这八角亭中,霸凌一番。
秦宣会意点头,取来金衍书所遗铜钱,于指间轻轻弹起:「好,那我与你赌一枚铜钱。」
「铜钱?」
「此乃一位道门朋友拼死从水府带出之宝,料你没本事从我手中夺去。」
钱帆能感觉到秦宣没有说谎,登时目露贪婪,盯着那铜钱:「好,我与你赌。不知你欲赌我何物?」
「钱师兄,只要你敢出手,」秦宣冷声提醒,「那就赌你的心有多冷。」
「狂妄!」
钱帆大怒,三角眼中凶光毕露,却按捺不动,只顾喝水,同时拿出一本道书观看。
秦宣也一边饮露,一边展《春笺秋寄》而读。
二人各怀机心,俱在等候。
等那雁背斜阳,等那第一阵自沂水河畔吹来的晚风。
终于,日薄西山,暮霭渐起。
山道上已久无人过。
秦宣立起身,目眺远方:「时辰差不多了。」
「是啊。」
别说此刻没人,就算有人,恐怕也会以为,秦宣是在给将要返回封陵观的钱帆送行。
钱帆也站起身,周遭忽然涌出一股寒气。
须臾间,亭边点点斑白,草木霜降。
他缓抬右手,掌心隐有白光流转,映得他面容惨白。
「秦师弟,我如今已是炼气第九层,不仅成就胎息,更炼开玄膺一窍。」
钱帆一字一顿,满是自矜:「此窍乃人身水府之枢,通肾连肺,主理水行之气。我以此窍为本,参悟『三九寒光法』,祭炼出一件法器。你且看!」
言未毕,袖中飞出一面小旗。
尺许来长,上绣双头雪狼,张牙舞爪,栩栩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