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修士探脉,而是猎人的直觉——数十年与地脉打交道磨出来的本能。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这种东西,别人学四十年。
他有全知视角的理论框架,加上菩提枝丫加持的悟性,需要多久?
答案是——不知道。
但肯定不是四十年。
效率不够,调整方法。
当天,李仙蹲在碎石坡上六个时辰,掌心磨出血泡,一无所获。
……
入夜。
石寨最好的石屋腾给了李仙。
说是最好,也不过是墙壁完整丶屋顶不漏风罢了。
李仙盘膝坐在石榻上,体内第二次蜕变正在进行。
枯槁皮肤下,有微弱生机如游丝般蔓延。
骨骼在极缓慢地重塑,经脉在一寸一寸地拓宽。
过程很疼。
像把全身骨头敲碎再拼回去。
李仙面不改色,遮天人的头太铁了,他有些融入其中。
石门被推开了——
雷莹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热汤,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里衣,领口微敞,露出弧线。
北域夜风灌进来,她冻得发抖,却站得很直。
「仙长。」她低着头,声音很轻,「莹儿没有别的能报答的……」
李仙看了她一眼。
月光照进来,少女面颊绯红,睫毛在颤,手指攥着碗沿,攥得发白,紧张到汤水都在晃。
不是勾引,不是算计。
就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能想到的最重的谢礼。
「把汤放下,把衣服穿好,出去。」李仙说。
雷莹咬了咬唇,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