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第二次。
他走在荒漠中,长发灰白,皮肤乾瘪贴着骨头,眼眶深陷,没有一丝生命波动。
一具行走的乾尸。
前方地平线上,出现一片石屋。
张五爷所在的石寨,摇光源区第十五矿区外七万里——李仙的目的地。
他迈步走入寨子,靠在一截残破石墙下,闭目调息。
村民见他这副模样。
只当是逃难将死的流民,无人理会。
半日后。
马蹄声震碎了石寨宁静。
数十头鳞马狂奔而至,是流寇。
为首一人满脸络腮胡,手提一柄宽刃血刀,端坐马背,居高临下俯视聚拢过来的村民。
陈大胡子。
「张老头,半月期限已到。」陈大胡子吐出一口浓痰,「五斤源,交出来。」
石寨村长张五爷拄着拐杖,颤巍巍走上前。
「大当家,矿区枯竭,这半月寨子里老少没日没夜刨地,也只寻得二两源渣。求大当家宽限几日。」
「宽限?」
旁边一名独眼土匪冷笑,一鞭子抽在张五爷背上。
老头单薄的身体飞出三尺,重重摔在地上,咳出一口血。
「爷爷!」
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冲出来,双眼通红,举起一块石头砸向独眼土匪。
「找死!」
独眼土匪拔出腰间长刀,劈向少年头颅。
「住手。」
陈大胡子开口,刀锋停在少年头顶一寸处。
独眼土匪回头:「大当家,这帮贱骨头不杀几个,不知道敬畏。」
「蠢货。」陈大胡子冷冷扫他一眼,「把羊杀了,明年你吃什么?杀鸡取卵,那是下三流马贼乾的勾当。我们要细水长流。」
他翻身下马,走到张五爷面前,用刀背拍了拍老头的脸。
「规矩就是规矩。没源,拿人抵。」
陈大胡子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停在一个少女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