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吧。」他说。

宋墨拉开车门坐进去，许远坐了副驾驶。

车子驶出机场，驶上高速路，窗外是新加坡整齐的街道和郁郁葱葱的树木，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林秋离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你的专辑，我听了。」

宋墨转头看向他，林秋离没有看他，目光落在车窗外飞速后退的棕榈树上。

「《江南》的编曲，古筝和钢琴的搭配很有想法。」他顿了顿，终于转过头来，看着宋墨，「说实话，我没想到你能卖到这个数字。没有总部的资源，没有港台渠道，全靠自己跑出来，一百二十万张，不容易。」

宋墨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复杂，不是不甘，更像是一种我小看了你的坦率。

他笑了笑：「林老师过奖了，我还年轻，运气好。」

林秋离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没再说话。

车子先去了海蝶在新加坡的总部，这和宋墨的想像的不一样，只是一栋不起眼的写字楼，在一条安静的街道上，门口也没有显眼的招牌。

一点也看不出新加坡华语音乐扛把子的高姿态。

几人进入海蝶总部时，林骏捷已经在会议室里等着了。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外面套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戴着一顶棒球帽，帽檐压得低低的。

看见宋墨进来，他站起来，伸出手。「你好，我是林骏捷。」

宋墨上前一把握住他的手，笑了笑：「宋墨，师兄好。」

林骏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容里带着点不好意思：「别叫我师兄，我比你大不了多少。」

「大一岁也是大。」宋墨说。

林秋离在旁边看着两人握手，没说话。他的目光在林骏捷脸上停了一下，又移到宋墨脸上，心里头五味杂陈。

他收了林骏捷做弟子，亲自操刀他的首张专辑，动用了海蝶总部的全部资源，从制作到宣传到发行，每一步都精打细算。

《乐行者》在台湾卖了十几万张，在新加坡和马来西亚也成绩不错，对于一个新人来说，已经是相当亮眼的成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