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走路,都开始踩着固定的路线,不偏不倚。
陈锋起初不习惯,但看林夜做得滴水不漏,也渐渐跟上。
药草库的其他杂役,看他们的眼神像看怪物。
「这两人……木头成精了吧?」
「哪有这么干活的?比执法堂还严。」
「周扒皮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十天过去,周扒皮终于坐不住了。
这天傍晚,他把林夜叫到库房后的密室。
「林夜,你知道为什么要调你来药草库吗?」周扒皮坐在太师椅上,慢悠悠地品着茶。
「弟子不知,还请管事明示。」林夜垂手而立。
「是赵亮师兄的意思。」周扒皮放下茶杯,盯着林夜,「赵师兄让我『照顾』你。你说,我该怎么照顾?」
「弟子愚钝,全凭管事安排。」林夜依旧恭敬道。
「呵……」周扒皮笑了,笑容阴冷,「你倒是滑头。行,我就明说了——赵师兄想要废了你。但你现在是药草库的人,我不能明着动手。所以,我给你指条明路。」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本帐册,扔在桌上。
「这是上个月的药材损耗帐册,亏空了五十贡献点。你把帐册改了,做成正常损耗。事成之后,我给你十点贡献,以后在这药草库,就是我罩着你。」
林夜看向那本帐册,没有动。
「怎么,你不敢?」周扒皮眯起眼。
「回管事,帐目是由李执事亲自核对过的,弟子怕是无权修改。」林夜道。
「李执事那边,我自有办法。」周扒皮敲着桌子,「你只需动笔,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弟子不懂做假帐。」林夜低头。
「啪!」
周扒皮猛地拍桌,站了起来:「林夜!你别给脸不要脸!我能让你来药草库,也能让你滚回苦役!甚至让你消失得无声无息。」
暗室里的烛火摇晃,倒映着他狰狞的脸。
林夜沉默片刻,终于开口:「管事想要我做什么,直说吧。」
周扒皮脸色稍缓,重新坐下:「聪明人。很简单,今晚子时,库房会进一批『血晶草』。你值守时,『不小心』打翻灯油,被烧掉三成。事后,我会报成意外损耗。而你不过是值夜失职,杖三十,罚三个月苦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