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尊严可言。
在劫墟,尊严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只要能活下去,让他叫爷爷都行。
高台之下。
苏宇一袭素袍,静静地站在原地。
深邃的眼眸,居高临下地注视着深坑中犹如烂泥般的血屠。
神色平静。
没有因为血屠的求饶而产生丝毫怜悯。
也没有因为对方的背叛而感到愤怒。
只有淡淡的冷漠。
杀了他?
苏宇没这个打算。
一个活着的丶熟悉劫墟内部运作的半步归一境,比一具尸体更有价值。
但。
活罪难逃。
苏宇意念微动。
渊那隐藏在黑袍下的头颅,微微低垂。
嗡。
天魔大道。
一股纯粹的丶透着无尽毁灭与吞噬欲望的极道恶念。
从渊的指尖涌出。
化作一颗漆黑如墨的魔种。
唰。
魔种无视了血屠体表的防御,直接刺入了他的眉心。
强行扎根在他的识海深处。
「啊——!」
血屠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颗魔种正在贪婪地吞噬着他的大道法则。
只要苏宇一个念头。
他的真灵就会被瞬间抹除。
生死,彻底易主。
苏宇没有理会血屠的惨叫。
他迈开脚步,走到深坑边缘。
缓缓抬起右手。
一股无形的吸力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