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断裂一根，他的灵魂就仿佛被剥离了一部分。

没有时间。

没有空间。

没有法则。

甚至，连「不存在」这个概念本身，都在被强行抹除。

太难了。

哪怕是拥有系统的辅助，哪怕是耗费了漫长的岁月。

苏宇的灵魂，都在这种绝对的虚无中，险些被同化丶迷失。

若不是他全功率运转《太虚衍神录》，凭藉五万倍精神力增幅死死护住灵台清明。

若不是他那深邃隐忍的心性锚定着最后一丝自我。

他早就化作这片虚无的一部分了。

终于。

在第七万个流星年即将耗尽的最后一刻。

苏宇指尖的那缕因果丝线。

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丶无法用神念感知丶甚至连宇宙本源都无法察觉的奇异状态。

归无。

外界。

密室之中。

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苏宇缓缓睁开了双眼。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也没有让空间战栗的威压。

他静静地坐在蒲团上。

但如果此刻有一位不朽强者站在这里，用神念去探查苏宇。

会惊恐地发现。

苏宇，不存在了。

他明明坐在那里，肉眼可见。

但在法则的层面上，在因果的维度上，他已经彻底归于虚无。

「这就是归无……」

苏宇抬起右手，神色内敛，眼神深邃得可怕。

他能感觉到，自己现在的枪意，突破到了归无前期。

虽然仅仅只是前期。

但那种力量的质变，已经让他产生了一种凌驾于整个宇宙之上的错觉。

他想起了宗主古渊那块星渊不朽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