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如今宝玉也听话了,也读书上进了,又为何下死手打他?你说教训儿子是光宗耀祖,当初你父亲怎么教训你来!」
说着,也不觉滚下泪来。
贾政又陪笑道:「母亲也不必伤感,皆是做儿的一时性起,从此以后再不打他了。」
一面说话,一面又记挂宝玉,忙进来看时。
只见今日这顿打,似乎并没有下狠手,大约只有些红肿。
贾母见了,不由得也是松下一口气来。
早有丫鬟丶媳妇等上来,搀扶着宝玉随着贾母丶王夫人等进去,将他送入绛芸轩内自己床上卧好。
又乱了半日,众人渐渐散去,晴雯方进前来精心服侍,问他端的。
贾宝玉叹道:「老子打儿子,他想打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晴雯听说,忙心疼地褪下贾宝玉中衣,仔细瞧看伤势。
看了几眼,疑惑地问道:「宝玉,老爷似乎并没怎么生气,只是看上去有些红,只怕再过会子就看不出来了呢。」
贾宝玉笑道:「哪里是老爷没用力?是我练武小有所成,抵抗力强了,才显得没事罢了。」
正说着,只听丫鬟们说:「宝姑娘来了。」
晴雯听见,知道穿不及中衣,便拿了一床袷纱被替宝玉盖了。
只见宝钗手里托着一丸药走进来,向晴雯说道:
「晚上把这药用酒研开,替他敷上,把那淤血的热毒散开,可以就好了。」
说毕,将药递给晴雯,又问道:「这会子可好些?」
宝玉一面道谢说:「好些了。」
宝钗又问为何挨打,贾宝玉便说道:「前几日我去冯府赴宴,他们请了个青楼女子。」
「又撺掇着我给这女子画了幅画像,又题了句诗,不料诗画竟然传出名声来,被老爷听了去。」
「他以为我在外狎妓,便拿住了打了一顿。」
薛宝钗听了,开口说道:「想来这里面必定有我哥哥在的。」
贾宝玉笑道:「自是有的,却是不管他的事情,这事情,原也不是他传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