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宽慰些,身子渐渐也就将养起来了,这病也不得一日重似一日。」
「你只记住一句话,你活着,我们一起活着;你死了,我们共赴黄泉!」
林黛玉听了这话,如轰雷掣电,细细思之,竟比自己肺腑中掏出来的还觉恳切。
竟有万句言语,满心要说,只是半个字也不能吐,却怔怔的望着他。
林黛玉只咳了一声,两眼不觉滚下泪来,便迈步向前走去。
贾璋又说道:「林妹妹,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闻言,林黛玉走得更急。
贾璋快走几步跟上,两人一径来到贾母房中。
贾母尚未用晚饭,知是薛姨妈处来,更加喜欢。
因见宝玉吃了酒,遂命他自回房去歇着,不许再出来了。
一面来至自己的卧室,晴雯先接出来。
往日他回房,几乎都是袭人第一个迎出来,今儿却没见她,倒是让他诧异起来。
贾璋问道:「你袭人姐姐呢?」
晴雯向里间炕上努嘴,宝玉一看,只见袭人和衣睡着在那里。
贾璋说道:「晴雯,你跟我过来,我有件事情要问你。」
说罢,贾璋抬脚往偏房走去。
晴雯跟在后面走过来,笑着说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还要背着人说?也不知你蝎蝎螫螫的做什么?」
等晴雯进了屋,贾璋把屋门关了起来。
这个举动,倒是唬了晴雯一跳。
她双手护住胸口,警惕地后退了两步,竖起两道柳眉来问道:「宝玉,你这是要做什么?」
「你,你,我可不是袭人丶秋纹,你若作怪,只管找她们去,莫来寻我!」
看到晴雯的举动,贾璋心里觉得好笑,却又暗自敬佩她的洁身自好。
这满屋子的丫鬟,除了晴雯之外,哪个不是想方设法想爬上他的床而不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