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辛夷勉强扯出一丝微笑:「好啦,也不全怪你,是我先提出来的嘛。」
李红兵哆哆嗦嗦地掏出烟,点燃,狠狠嘬了一口,忍不住抱怨起来:「野猫啊,我都怀疑自己都要留下后遗症了,你刚才的样子太吓人,都特么翻白眼了。」
高辛夷想像了一下自己当时的样子,又羞又恼,用尽全力把吸空的氧气袋砸了过来:「以后不许再提今天的事,不然……我,我跟你没完!」
连续开了两天车,径直回到玛治县,把高辛夷送进澡堂,他终于松了口气。
将车停好,车窗摇下一条缝隙,调整了一下坐姿,疲惫感袭来,没过多久便沉沉睡去。
野外的刺激虽然过瘾,可爽也就是一时,后续清理起来费劲至极,黏黏糊糊浑身难受。正因如此,高辛夷头一回跟他发了火,反正闹得挺不愉快。
经此一遭,虽说初尝禁果,心痒难耐,可两人很是默契,谁也没再提过类似的请求。至少,在博拉木拉还是要收敛一些的。
反正李红兵是真怕了,这要是闹出人命……那就真成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之后两人又进了一次山,无论是海拔4700米的乌兰峡谷,还是海拔5500米的帕拉坡,高辛夷都没出现任何问题,完全适应了高原环境。
转眼到了五月,一切步入正轨。
高原的风终于软了下来,紧接着土壤解冻,黄了大半年的草场成片返青,嫩芽从土里钻出,铺出一大片浅绿。
为方便管理牛羊,暖季来临前,牧民们会搬去牧场的帐篷居住,所以要提前维修帐篷丶加固牲畜棚丶检修储草丶储水池等设施。
巡山队和往年一样,会帮助牧民修整牧场。牧民们也很实在,不会让他们白忙活,总会给一些糌粑丶牛羊肉作为答谢。
李红兵抡圆大锤,「砰」的一声闷响,只一击,木桩就被死死砸进土里。
冬智巴手脚麻利,把铁丝缠在围栏上,勒得很紧。
「对了,你上次相亲怎么样啊?那姑娘说啥了?」
冬智巴手上动作不停,黝黑的小脸露出几分憨笑:「我也说不清,反正没拒绝,先接触一下。」
「嘿嘿,那就是看对眼了呗,有戏!」
「没有啦,就是先认识认识,从朋友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