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高反还是急火攻心,她只觉头晕目眩,脚下一个踉跄。
冬智巴赶紧搀扶住她,从口袋掏出一块深红色的东西:「阿佳白菊,你赶紧吃一口,这是红景天,能让你的脑部血液循环起来。」
「瓜真切,阿布。」白菊接过,咬了一口。
接连两人出现问题,一个胃疼一个头疼,贺清源接过指挥权,当机立断:「收拾营地,返程!」
众人手忙脚乱地拔帐篷丶装物资丶押犯人。
白菊坐上吉普后座,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荒原。
快刀白,剥皮快,那确实是白及的手艺,他学过做菜,切菜削皮都比常人快。
家里明明什么都不缺,五口之家四个铁饭碗,放在全县都数一数二,她还加入了巡山队,打击盗采盗猎,为什么弟弟偏要反其道行之!
两行清泪划过面颊,苦涩蔓延开来,不知是药材残留的味道,还是泪水的滋味。
巡山队在过年前赶了回来,白菊丶多杰这些本地人都要回家收拾屋子丶备年食丶帮忙。
驻地只剩下李红兵丶韩学超跟贺清源回不了家,三人一合计,搭伴去县城置办年货。
玛治县本就偏僻闭塞,平日街上冷清得能跑马,商贩嫌路远穷酸,压根不愿往这儿来,粮油副食都紧巴巴的,更别提新鲜蔬菜了。
也就过年这几天,才有商贩冒着风雪赶车过来,东西少丶成色相当一般,不少菜都冻坏了,价格还死贵。
三人在集市转了一圈,只有一家卖猪肉,贺清源满脸嫌弃:「大哥,你这肉全是瘦的,便宜点呗?」
「就这一块了,爱要不要。」老板缩着脖子,不断在原地蹦躂。
李红兵懒得掰扯,数出十五块拍在桌上。没办法,现在是卖方市场,你不买,有的是人买。
他们当然没忘记老韩这个素食主义者,买了点韭菜鸡蛋,把七颗大白菜码在后座,准备回去包饺子。
随后拐进旺姆小店,称了两斤水果糖丶饼乾,又买了一大桶二麯酒,够三人敞开喝。
贺清源往柜台瞅了一眼,指着最上面的哈达:「旺姆,把那条哈达拿给我看看。」他转头拍了拍李红兵,「队长家过藏历年,咱们入乡随俗,拜年得献哈达,规矩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