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回头，胡乱抹了把眼泪，继续翻找。也许能找到没烧完的布料，也许是纽扣，也许……

很遗憾，什么都没剩下。汽油和高温销毁了一切，就算没烧成灰，也无法辨认。

在卓源湖稍作休整，三辆车再次启程，一路向东。

白菊第一次进山，看什么都新鲜，抢着开车。多杰坐副驾，警惕地观察四周，贺清源和冬智巴坐在后排，中间放着一箱物资。

老韩丶桑巴丶久美在另一辆吉普，小刘开着皮卡跟在最后。

绕过一座山，他们遇到两辆载满羊皮的吉普车。

眼瞅着就要过年，盗猎分子可不会放假。不过这些人也分档次，除了李永强那伙人兵强马壮丶武器弹药充足，敢跟巡山队正面对抗，其余大部分盗猎者都是小卡拉米，根本没有勇气对枪丶火并，一打照面，气势上就要弱三分。

那两辆车也发现了他们，立刻分开逃窜。

白菊踩死油门，紧追不舍。她车技没的说，在警校成绩拔尖，距离迅速拉近。

「砰！砰！砰！」多杰把手枪伸出窗外，朝天开了两枪。

司机心理素质很差，听到枪声就慌了神，只看后视镜没注意前方，一不小心冲上个小土坡，车子差点飞起来，侧翻在地，扬起一片尘土。

白菊开到近前，踩死刹车，掏出手枪跳下车去。她的动作非常标准，枪口不对人，只向下，快步靠近侧翻的吉普。

「出来！举起手！」

车门被踹开，一个身影爬了出来。那是个少年，最多十八九岁，满脸尘土，分不清原本模样。

他抬起头，四目相对，白菊呆立当场。

那双眼睛，慌乱的神情，还有那青涩的长相……像极了弟弟。

就这一愣神的功夫，少年突然掏出一把华隆造，枪管被锯短，便于携带。他动作很快，白菊来不及反应，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了她。

「砰！」

枪声炸响，血花飞溅，却不是从白菊身上冒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