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天君与青虺,咱就信这位天君爷(6k8)(2 / 2)

「咚——锵——」

「天乾物燥,小心火烛……」

「三更……三更天喽……」

更夫缩着脖子,脚步又急又快,恨不能一步迈完这漫长的夜路。

他不敢四处张望,只死死盯着脚下被灯笼映出的一小片昏黄光晕。

耳朵却竖得尖尖的,捕捉着风中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响动。

城中西南一隅,有座极为不起眼的低矮小庙宇。

庙门紧闭,窗棂缝隙皆用厚布塞严,不透半点光亮。

两道蜡烛搁在供桌上,火苗微微摇曳,勉强驱散一隅黑暗,却也投下幢幢不安的影子。

供桌之上,一尊神像以普通泥木塑就,不过数尺高。

庙小像微,却自有一番气象。

泥胎木骨,彩漆斑驳,然其大马金刀丶按剑而坐之姿,线条利落,筋骨隐现。

尤其眉目处,虽经年烟熏,凛然之气却未减,仿佛随时可裂座而出,斩妖除魔。

神像前的牌位,被三柱线香燃起的袅袅青烟缠绕,隐约只能辨出牌位末尾似是「天君」二字。

香炉里,三炷线香已燃过半,烟气在狭小的庙堂内缓缓盘旋。

神像下,团团聚着一家老少五口。

一对年过花甲丶皱纹深刻的老夫妇,一个正当壮年丶却面色发白的青年汉子,他正紧紧搂年轻妇人。

那襁褓中的婴孩睡得正沉。

「咯吱……」

门闩似乎被风吹动,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

那汉子名唤王栓,听闻动静,便扒在门板缝隙处,透过一点点空隙,紧张地窥视着外面空荡荡的街道。

除了远处更夫那令人心慌的梆锣回响,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

王栓缩回头,后背抵着冰凉的门板,额头已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挪到媳妇身边,再次将妻儿都搂进怀里,感觉自己手臂在微微发抖。

王栓喉结滚动,终于忍不住,压低嗓音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