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以金乌为化身行走世间,保不准便要或背负,或分担这份沉重到难以想像的古劫因果,凶吉难料。
更令陈蛟在意的是另一事。
化身玄凌在阳泉岭濯垢泉中,察觉人为消融残余太阳真火的隐秘迹象。
背后推手不明,是敌是友难测。
「况且……」
陈蛟念头更深一层,寒意隐生。
「那最后一只金乌……据传道号为陆压,自那场大劫后便隐世不出,道行深不可测。
我若顶着一具金乌化身招摇过市,万一撞见了这位……」
以大日金乌之身,去面对那位当今世间唯一的上古金乌,会是何等境况?
天生十日,只余其一,此乃定数。
自己凭道卷造化玄奇而生的一轮新日,突兀现世,又将如何自处。
去赌陆压的心胸与态度?还是奢望其能对自己这来历古怪的同类心生亲近,视若晚辈?
陈蛟不敢深想下去,亦不愿将化身之存续,寄托于他人莫测的心意之上。
太过虚妄,亦太过凶险。
「化身之道,所求乃是稳妥长久,补益五行道途,而非惹来莫测灾劫,横生枝节。」
陈蛟心中明镜也似。
金乌虽好,因果太重,变数太多,如悬利剑。
心意至此,陈蛟望着那辉煌煊赫的金乌真形,终是缓缓摇了摇头。
非是不敢,而是深知行事宜稳,道途求长。
有些因果,在自身道行未至足以从容应对之前,主动沾染,实非明智。
「况且余下三者,凤凰丶朱雀丶火麒麟,其跟脚丶潜力丶权柄,皆不逊于金乌。
无需行此险招。」
至于对太阳真火的后续收集,亦需隐于幕后,徐徐图之,不可张扬醒目。
心意至此,陈蛟不再犹豫,将其从备选之中悄然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