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真人先请陈蛟于主客蒲团落座,自己方在对面坐下。
他并未急于举杯,而是再次正色拱手:
「玄凌道兄,大恩不言谢。
然贫道深知,那金蟾今日虽退,其心未死。
其背后聚宝商会盘根错节,势力遍布数国,尤擅以利相诱,以势相压,慢慢蚕食。
黄花观新立,于丹毒之道又有些许薄名,恰如稚子怀金行于闹市,若无倚仗,终难安稳。」
金光真人抬眼看向陈蛟,目光坦诚:
「今日道兄在席,便如前些时日东海的那根神针,镇住一切魑魅心思。
贫道不敢奢求道兄长久庇护,只盼能与道兄结个善缘。黄花观别无所长,唯有些许炼丹制毒心得。
道兄日后但有所需,无论是丹药火候,还是岭中诸般物产消息,贫道与黄花观上下,定当竭尽全力。」
陈蛟静听,神色无波,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着温润的茶盏边缘。
金光真人此妖,观其言行,确是有道讲礼之士,并非奸猾之徒。
「道友言重了。」
陈蛟放下茶盏,声音平淡:
「本君不过恰逢其会,直言己见罢了。清修之地,不染俗尘,本是正理。
道友既以丹道毒理为基,自当静心于此。至于外务……」
陈蛟略一停顿,目光似透过竹窗,望向暮色中隐约可见的山岭轮廓:
「若有宵小,自恃力强,扰了此间清净,本君自不会坐视。」
此言虽未明确承诺什么,但不会坐视四字,已是一份极有分量的表态。
金光真人闻言,双手捧起茶盏,以茶代酒,对着陈蛟郑重一敬:
「有道兄此言,贫道与黄花观,便可安心矣!以此茶为誓,金光与黄花观,必不负道兄今日之情!」
陈蛟亦举杯,略一示意,二人对饮。
茶香清冽,余韵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