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王言重了。不过稚子妄言,本君又岂会挂怀。」
语气平和,听不出喜怒。
龙王闻言,面色稍缓,暗中松了口气,复又瞪向跪地的龙子,低喝道:
「还不向玄凌道友谢罪!」
那龙子早已唬得魂飞魄散,平日里老龙王向来骄纵他们,何曾有今日这般动雷霆之怒。
龙子浑身剧颤,匍匐在地,再不见半分倨傲,颤声道:
「晚辈无知狂悖,口不择言,冲撞前辈,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声音嘶哑,额头重重磕在地砖上,发出沉闷声响。
陈蛟静立原地,受了他这番跪拜,算是给了万圣龙王一个台阶,才淡淡说道:
「稚子顽劣,龙王不必过于苛责。」
万圣龙王闻言,知他并未真正动怒,但惩戒必不可少。
当即对龙子厉声喝道:
「既有玄凌道友宽宥,你这孽障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滚去面壁思过,百年之内,不得踏出半步!若再不知悔改,定不轻饶!」
那龙子身子一僵,磕头如捣蒜,随即被两名蟹将架起,狼狈不堪地拖离宫殿。
万圣龙王见陈蛟神色平淡,心知方才之事已过,便顺势缓和气氛,朗声笑道:
「玄凌道友自东胜神洲远道而来,跋涉万里为老夫贺寿,此情此意,重逾千山。
不论厚礼薄赠,老夫心中已是感激不尽。」
他言语恳切,姿态放得极低,既全了礼数,也给了陈蛟十足颜面。
凝滞的气氛顿时为之一松,众宾客皆含笑附和,纷纷称是。
然而,陈蛟闻言,神色平淡。
他并未接这圆场的话茬,只是从容地自身侧万圣公主手中取回那方寒玉匣。
指尖轻触匣身,陈蛟看向万圣龙王,语气平静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