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道友,别来无恙啊。」
韩承宗瞥见此番带队之人是邱鹏,心中不免一沉。
邱鹏此人,本以栖霞观赤霞真人马首是瞻,行事多有依仗。
然自玉锦真人入主王庭,被尊为国师,旬月间恩威并施,将朝野权柄尽握手中。
这位筑基后期的邱供奉,便立马以玉锦真人马首是瞻。
旧主沉疴,新主势大。如今奔走效力,却比往日更为勤勉恭敬,俨然已是国师座下得用之人。
此等做派,外人虽有鄙夷,却也难以指摘。修行路上,懂得审时度势,本是常情。
韩承宗拄杖立于院中,淡淡地道:
「邱供奉大驾光临,却不知有何指教?」
邱鹏皮笑肉不笑地道:
「指教不敢当。只是此番宫中遴选弟子,既可聆听大道,也能为国祈福,乃是天大的好事。
听闻韩府有女初长成,资质上佳,为何屡次推脱?
今日,还是请出来一见吧。」
韩承宗目光平静地迎上邱鹏的视线,缓缓道:
「邱供奉,老夫前日已然言明,家中晚辈资质驽钝,年龄已过,并无符合条件之人。
劳烦供奉与诸位白跑一趟了。」
「哦?」
邱鹏眼皮一翻,目光在韩承宗脸上转了一圈:
「是吗?可本供奉怎么听闻,贵府有一位名叫韩离烟的姑娘,年岁正可,已初涉道途,正是国师欲寻的良才美质啊?」
他话语缓慢,却字字带着压力:
「韩道友,莫非是想藏私,不愿让族中晚辈为国师效力,为陛下分忧?」
随着他的话语,周围修士与近卫的气息隐隐压上一步,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
韩家院内,隐约传来族人压抑的惊呼和抽气声。
韩承宗身形挺直,他迎着邱鹏逼视的目光,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