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祖,您怎么上来了?烟儿挺好的,今日似乎多炼化了一丝日精。」
韩承宗看着曾孙女眉宇间化不开的轻愁,心中暗叹。
沉默片刻,方才低声道:
「烟儿,近日城中风声紧,你…尽量莫要外出。」
韩离烟看向老人布满皱纹的脸,轻声问:
「是因为国师要遴选弟子的事么?」
韩承宗颔首,眼中忧色更深,声音极为轻微,好似一缕风:
「正是,你莫要理会此事。朝中那位国师,来历不明,手段诡异。
此番藉口收录弟子,搜寻不及二八之龄的少女,其心叵测。」
韩家虽已落魄,人丁稀薄,但他韩承宗执掌家族百年,尚未昏聩到出卖族中晚辈以求苟安的地步。
「曾祖,我明白。」
韩离烟心中一暖,轻声应道:「我不会去的。」
韩承宗看着少女懂事的样子,心中既感欣慰,又觉酸楚。
「我韩家虽已式微,却也断不会将自家孩儿送入宫中那等不明不白之地。
老夫已严令族人,对外只说你资质驽钝,未曾引气,又将年龄多报五岁,前日已将来探查的官差打发走了。」
老人顿了顿拐杖,语气斩钉截铁:
「只要老夫还有一口气在,断不会让人打你的主意。你只需安心修行,外面的事,有曾祖担着。」
韩离烟望着老人坚毅却难掩疲惫的侧脸,鼻尖一酸,连忙低头,轻声道:
「烟儿明白,让曾祖费心了。」
韩承宗拍了拍少女的手背,温和笑道:
「修行之事,你亦无需过分忧心。有曾祖在,总不会让你断了道途。」
韩离烟轻声道:「曾祖,烟儿在族中修行也是一样的。」
韩承宗望着窗外,目光似乎要穿透重重屋宇,望向城西那座云雾缭绕的山峰——赤霞真人的栖霞观。
他沉默片刻,声音带着几分无奈与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