鲸云疑惑道:「如此说来,无声无息,方是更高境界?」
玄骨上人亦是若有所思,他虽一介东海散修,却也是颇有机缘,当下微微颔首,答道:
「元婴上修应当是重在神融气泰,内景自成天地,而非倚仗外显异象评判高下。」
「正是。」
敖盈颔首,笑道:「玄凌道友根基深厚,又得灵物相助,想必此刻正在稳固那初生的元婴。
待他出关时,诸位便知何为元婴既成,神通自生了。」
玄骨上人望向东殿的目光,顿时更添几分郑重。
鲸云族长恍然大悟,举盏敬道:
「殿下妙解!鲸云受教了。
难怪古籍记载『元婴成时天地寂』,今日方知此中玄妙。
是我着相了,竟以寻常异象揣度玄凌道兄的境界。」
玄骨上人亦举杯,由衷感叹道:
「此番能结识玄凌道兄,实为玄骨机缘。」
敖盈举杯还礼,唇角含笑,目光却不由飘向东殿方向,心中明镜似的。
若非那日玄凌在库藏中的提点,她未必能参透这层关窍。
这些时日她翻阅龙宫古籍,越发明了这位玄凌道友的境界深不可测。
玄凌道友看似不言不语,偶尔片语却总能直指道法真髓。
明珠光下,三人对饮。
敖盈垂眸浅啜佳酿,心中却已想着明日要去经阁,再寻几卷关于元婴心境的玉简。
三人正说话间,殿外珠帘轻响。
一名身着水绿绡衣的女官碎步趋入殿中,正是敖盈座下的绛珠。
她行至案前,敛衽一礼,低声道:
「殿下,东殿禁制已收,玄凌妖君已经出关了。」
敖盈执壶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抹喜色,随即恢复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