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帝便在前方厅堂内,大帝不喜虚礼,真君随性即可。」
陈蛟步入洞阴宫主厅。
但见堂内陈设简朴,四壁空空,唯正中悬着一幅巨大的九州水系图。
图上江河脉络以银线绣成,隐隐流动着水光。
图下立着一人,身着粗布短褐,袖口挽至肘部,露出古铜色的坚实手臂。
他赤着双足,头发随意用一根木簪束着,面容粗犷,眉宇间带着经年风吹日晒的沧桑。
不似执掌天下水元的帝君,倒像个刚从河工现场归来的汉子。
正是水官大帝大禹。
「晚辈拜见禹帝!」
陈蛟心有敬意,当下不敢怠慢,行礼道。
见陈蛟入内行礼,大禹脸上那些微的肃穆顿时化开,露出一抹真切的笑意。
他哈哈一笑,声如洪钟,震得堂内水元道韵都微微一荡。
也不等陈蛟礼毕,他已大步踏前,步伐怪异却迅捷,三两步便已跨过宽阔的大厅,来到陈蛟面前。
「来了?」
大禹笑声洪亮,带着一股扑面而来的豪迈之气。
他伸出布满老茧的大手,并未等陈蛟行完全礼,便稳稳托住他的手臂,将他扶起。
「不必拘泥这些虚礼!」
大禹手上力道甚大,握得陈蛟臂膀微微一沉。
目光在陈蛟身上一扫,更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好!行我未竟之事,果然没有看错人!」
陈蛟被他这般热情搀扶,便顺势直身,拱手道:
「大帝谬赞。晚辈只是尽本分而已。」
「什么本分不本分!」
大禹一摆手,拉着他便往石案那边走:
「来来来,坐下说话!
我这里有积年好酒,正好与你尝尝,顺便说说此番平息弱水之事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