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却让听者心中莫名一寒:
「他们其中有些存在已久,本就是先天精气所化。
于他们而言,生灵不过是棋盘上的几枚棋子,修炼所需的几分资粮。
他们碾杀生灵求道,便如人伐草木取火丶屠牛羊果腹,无本质区别。
其视生灵如草芥,并非因天性邪恶,而是因其本就站在了不同的高度之上,是生命层次的漠然。」
玄骨上人瞳孔微缩,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有些发乾。
陈蛟继续道,目光扫过计都与紫炁星君:
「又或许,他们所司神职本身便与凶丶煞丶乱相关。
如那罗睺与计都,本就主蚀丶晦之象。
履行神职,引动劫数,于他们而言,既是职责所在,亦是修行与力量的来源。
若欲要更进一步,凝聚更强的星君权柄,便需引动更庞大的劫煞之气。」
陈蛟的声音低沉了几分,说到最后言语中似有不屑:
「为此,掀起一场席卷四海的灾劫,以生灵的怨念与劫气为薪柴,助其淬炼本命星辰,冲击更高境界……
这般行径,在他们看来,或许只是一种合乎其道的修行方式罢了。
只是不敢逆乱天宫以行其道,便因此降灾人间。」
「至于后果……」
陈蛟眼眸冷漠幽邃,继续道:
「成则更进一步,败则如眼下这般。
赌赢了,自然无人知晓。赌输了,便成天规下的罪囚。
无非是……一场赌局。」
陈蛟最后将目光转向玄骨丶敖盈与万圣,眼神恢复一贯的平静:
「其真正缘由,或许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我等局外人,纵有千般猜测,也难以尽窥其全貌。」
玄骨听罢,怔怔出神。
良久,才苦涩地叹了口气:
「视众生为刍狗,以劫难为资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