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兴王丶大司马石祇冷笑道:「这些贱民竟敢背叛大赵,妄想南下投靠晋国,死不足惜!」
「陛下丶太后,以臣之见,应该将他们尽数屠戮,不留活口,以儆效尤!」
「不然,日后人人争相效仿,国家岂能不乱?」
对于石祇的这一主张,石鉴丶石琨丶孙伏都等大臣都纷纷表示赞成。
在他们看来,叛徒岂能姑息?
朝中不说是羯人丶匈奴人,就连张举丶赵庶这样的汉人大臣,都已经默不作声。
那二十万多万的流民,无异于背叛了大赵,的确不能轻饶。
冉闵沉默良久,也不得不站出来发声:「上天有好生之德,岂可轻言杀戮?」
「陛下丶太后,臣认为百姓愚钝,容易被蒙蔽,再加上历年来朝廷横徵暴敛,各种苛捐杂税不断,才导致二十多万青州丶徐州的百姓想要南下归附晋国。」
「这是客观存在的事实。」
还不等冉闵把话说完,石祇就挑了挑眉,大声质疑道:「魏王,难道你要包庇那些贱民吗?如果连叛变都能宽纵,国法何存?」
冉闵睥睨了一眼石祇,沉声道:「寡人并非是包庇乱民,寡人所言,乃是事实。不管是汉人也好,羯人也罢,或是氐人,或是羌人,都是我大赵的子民,为何不能给他们一次机会?」
「二十多万人,说杀就杀,大司马你这般嗜杀成性,对朝廷而言真的好吗?」
石祇哼了一声,丝毫不惧的迎着冉闵那鹰隼般的目光,冷声道:「魏王,孤只是为大赵的法度考虑。这并非嗜杀之事,只是一味地宽纵,恐怕会酿成更严重的后果。」
闻言,冉闵淡淡的笑道:「寡人何时说过要宽纵那些乱民?有罪必罚,但不能一杆子打翻一船人。」
「以寡人之见,不妨将那些乱民都迁移到司州定居,严密监视,罚他们为奴三年,屯田垦荒。」
「三年之后,才给他们自由之身,获得国民的待遇。」
「……」
石祇满脸不服气,还想继续反驳,但冉闵压根儿就不理睬他。
为奴三年?
屯田垦荒?
冉闵这分明是小惩大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