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伏都顿时就急了眼:「殿下,那你说,事到如今,我们该如何是好?」
「这大赵的江山,姓石,不姓冉!他冉闵一个家奴,骨子里流的是汉人卑贱的血,跟我们羯人从始至终都不是一条心的。」
「他现在大权在握,又想通过整顿禁军来排除异己,笼络人心,只怕再过一两年,我们大赵真就变天了,朝野内外,再也无人能掣肘冉闵。」
孙伏都说得这些,石鉴又何尝不知道?
说到底,他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石鉴的脑海中灵光一现,看着在场的孙伏都丶刘铢丶王朗和刘宁,正色道:「诸位,我有一计,或可使冉闵收回成命。」
孙伏都为之眼前一亮,赶紧道:「请殿下赐教。」
」闹,我等要大闹特闹。」
石鉴眯起了眼睛,语重心长的说道:「冉闵不是要整编禁军,优胜劣汰吗?既如此,我等就将那些被裁撤的士卒聚拢到一起,包围魏王府,请求冉闵收回成命,或是逼迫他发放卸甲钱(遣散费)。」
「现在国库空虚,冉闵厉行改革,也拿不出许多金钱打发被裁撤的数万士兵。」
「数万士兵闹起事来,就算是冉闵也不得不掂量掂量。」
顿了顿,石鉴又道:「我等再联系一些大臣,伏阙上书,宣扬此番军改,有违祖宗法度,会给国家带来灾难,而冉闵是受奸人蒙蔽,请求拨乱反正。」
「负责此番军改之人,不是王猛吗?就拿他做文章。」
孙伏都闻言,顿时两眼放光,鼓掌笑道:「妙,甚妙!殿下这一计,可抵十万雄兵!」
……
翌日。
冉闵还在太武殿的东阁批阅奏疏,忽然王猛快步走进来,向他禀告道:「大王,出事了。」
「何事?」
冉闵将手中的毛笔放在砚台上,颇为疑惑的看着王猛。
王猛将一道奏疏递给冉闵,面色有些凝重:「石鉴丶孙伏都丶刘铢等二十七位大臣联名上书,请求废止军改,他们甚至还跑到了太后的寝宫外,跪求太后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