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闵又转向其他几个儿子:「你们呢?可曾听过此句?」
冉智作为兄长,连忙躬身道:「回父亲,孩儿……孩儿知晓。」其他几个年纪小的,则都摇了摇头。
「很好。」
冉闵点了点头,目光再次回到冉胤身上,眼神陡然一厉,「你身为骠骑将军之子,不读书明理,却只知逞凶斗狠,殴打师长!今日你敢打先生,明日是不是就敢违抗军令,目无尊长?」
冉胤被父亲凌厉的目光吓得一哆嗦,方才的委屈和不服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恐惧。
「赵先生。」冉闵转向赵志敬,语气缓和了些,「今日之事,是我教子无方,让你受委屈了。」
「犬子顽劣,我定当严加管教。还望先生看在我的薄面上,再给他一次机会。」
赵志敬见冉闵态度诚恳,又听他引经据典,显然不是不通文墨的粗人,心中的怨气也消了大半,只是脸上伤处还在作痛。
他叹了口气:「大将军言重了。只是二公子这般性情,老朽……老朽实在力有不逮,恐误了公子前程。」
「先生放心。」冉闵沉声道:「日后胤儿若再敢对先生无礼,不用先生动手,我自会家法处置!双倍束修,聊表歉意,还望先生莫要推辞。」
赵志敬见冉闵心意已决,又感念他礼贤下士,便不再坚持,躬身道:「既然大将军如此说,老朽……老朽便再试试吧。只是若二公子再犯……」
「绝无下次!」冉闵斩钉截铁。
赵志敬这才松了口气,又向冉闵和董夫人告罪,这才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离开了书房。
待赵志敬走后,冉闵的目光再次扫过六个儿子,最后落在冉胤身上,冷冷道:「胤儿,随我到后院祠堂去。」
冉胤脸色煞白,他知道,父亲说的「家法」,绝不是闹着玩的。
董夫人张了张嘴,想要求情,却被冉闵一个眼神制止了。她只能担忧地看着父子二人一前一后走出书房。
其余几个儿子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
冉闵带着冉胤来到后院祠堂,这里是冉闵家祭拜祖先的地方,气氛庄严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