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导冷笑一声,把书信揉在手中,揉成了一颗纸团。
苟胜颇为疑惑的上前询问道:「都督,石闵意欲何为?」
梁导环顾四周,见到闲杂人等太多,于是就扫了一眼苟胜,示意他跟着自己来到一侧的土丘边上。
等到没有旁人后,梁导把书信交给了苟胜,让他过目一番。
「这……」
苟胜看了信上的内容之后,也不禁一愣一愣的。
「苟将军,石闵是要背着赵国朝廷,背着石虎,暗中招降我们。」
「他让我军移驻下方谷,并埋伏重兵,两天后,他会唆使张贺度丶张良所部兵马为前锋,进攻下方谷,叫我等准备松脂丶火油丶乾柴等物,一把火烧死他们。」
「事成之后,我军退到秦州丶雍州一带,与赵军斡旋。」
「等暴君石虎一死,我们就投靠石闵,到那时封侯拜将,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就享用不尽了。」
顿了顿,梁导把目光放在了苟胜的身上:「苟将军,依你看,可否为之?」
闻听此言,苟胜愣了一下,跟着思索一番:「都督,我认为可以试一试。」
「石闵不是要我等消灭张贺度丶张良吗?这对我军而言,有百利而无一害。」
「至于日后是否投靠他石闵,那就另当别论了。」
梁导微微颔首道:「苟将军,我与你的想法不谋而合。」
「这石闵,野心不小,恐怕不是易与之辈。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们绝不能投靠他。」
……
两日后。
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在下方谷的隘口之上,仿佛一块浸透了水的裹尸布,闷得人喘不过气。
谷口风声呜咽,卷起地上的砂石,打在士兵的铠甲上,沙沙作响。
冉闵勒马立于高坡,一身玄铁重甲在昏沉的光线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他面无表情,目光如鹰隼般遥望着下方谷那片看似森严的叛军营寨。
他身后,三万赵军步骑肃立,旌旗半卷,唯有马蹄不安地刨动着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