柿泽义隆望向窗外,「泡沫还没完全破灭,银座俱乐部的香槟塔能堆到天花板……可现在呢?」
森崎修一的视线,落在对方那件西装外套上,一根栗色长发沾在深灰布料上,像一道细微的裂痕。
「长官,」
他合上了文件夹,「公安委员会希望在下周,听取关于新兴宗教团体监控的特别报告。
考虑到前几天地铁站发生的……」
他没说下去。
两人都知道那个未尽的词。
柿泽义隆沉默片刻,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
「这个,」
他将其推到茶几另一侧,「交给你们那位井上委员吧。」
那信封没有封口。
森崎修一瞥见里面,是两张古典音乐会门票,压在一张信纸。
柿泽义隆说道:「不管是邪教还是密教,之后就不必再催我了。」
森崎收起信封,沉默不语。
柿泽义隆走回办公桌后,从抽屉深处拿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两片白色药片,用威士忌送下。
森崎修一恰好看去,注意到对方手腕内侧似乎有一道浅浅的抓痕,很新,但没有渗血。
「还有一件事,」
柿泽义隆的声音,幽幽传来:
「关于涩谷那个韩国人团伙。
总务部那边的人说,他们的后台似乎是某位都议员的秘书……」
「我们已在调查中。」
「放慢一点。」
柿泽义隆坐回椅子,双手交叉置于桌面。
「都议会选举在即,警视厅没必要成为政治斗争的棋子。这一点,你们应该清楚。」
「是。」森崎修一低下头。
既然是九条家的狗,什么时候又算得上是棋子了?
两人一时无话,只剩雨声和远处隐约的警笛。
东京在灰蒙蒙的雨幕中喘息,泡沫时代的残影在街角闪烁,如同霓虹倒映在水洼里的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