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酒，他妈的白喝了，资本大佬果然都是翻脸比翻书快！」杨蜜心中暗骂。

其实严格意义上讲，李唐说的卖身契，也不算错。

新人约最少七年，最长的十五年都有。

热芭的合约，虽然没有十五年，但十三年也不少了。

包厢里安静得能听见火锅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

热芭看着李唐，觉得他此刻的样子和在片场完全不一样。

在片场，他是和和气气的配角演员，在火锅店他是温柔的男朋友，但现在，他更像是一把出鞘的刀，锋利丶冷静丶不留余地。

「我太幼稚了，唐哥不是我，他是资本，真正的资本，能让锺总吃排头，能让蜜姐和佳姐挨训了也不敢有异议，还能让企鹅的孙总区别对待。」热芭心中暗忖。

电话那头，杨蜜沉默了。

她知道李唐在说什么。「日后的拒绝」，指的是未来。

她日后若摇真正地自立门户，不靠欢锐，不靠任何人。

那就需要项目，更需要资金，还需要一个像李唐这样既有钱又有眼光丶还精通资本运作的合作夥伴。

如果今天她拒绝了解约，日后她开口找李唐要投资的时候，李唐只需要说一句「不好意思，我最近资金紧张」，她就会无可奈何。

在这个圈子里，所有的关系都是相互的。

你帮我，我帮你。

你不帮我，我为毛帮你？

「唐哥，」杨蜜的声音终于响起来，比刚才低了一些，「热芭的合约，我不能直接还给她。这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公司有公司的制度，合约有合约的法律效力。但是......」

「你别跟我讲这些，大蜜蜜，我只看结果。」

杨蜜语气又软了几分：「我的唐哥！你能不能先听我说完？」

李唐笑了笑：「你说。」

杨蜜斟酌着措辞：「我的意思，我可以改一改热芭的合约。」